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潘海天 > 猪是怎么死的——为唐缺新书《黑暗之子》作序

猪是怎么死的——为唐缺新书《黑暗之子》作序


唐缺之前有个ID“猪是怎么死的”,他英年早肥,除了在论坛骂人,一时找不到人生目标,闲时写写一周星运,还当过搞笑电影编剧——是那种真正的搞笑电影,不是让人笑场的那种——后来,他试着投身于集体式创作的九州熔炉,第一部九州作品《寻枪》一鸣惊人,一来就扭转了九州早年逼格深远的文学风气,这与他以生命写作的文学态度是分不开的。

从唐缺作品中反映的九州当代文艺思潮与人学精神问题,固然可以从那把丢失的虎牙枪传承的历史角度加以考察,但是,正像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以反问的口吻所肯定的那样:“思想的历史除了证明精神生产随着物质生产的改造而改造,还证明了什么呢?”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这一根本观点,同样适用于对九州当代文艺思潮与人学精神问题的分析。

唐缺笔下的主人公后来几乎总是带有《寻枪》里那个反英雄人物“云湛”的影子。在唐缺看来,主人公们的性格存在,是决定一切故事生产和精神过程的根本基础和前提。

关于天驱和辰月谁是九州思想资源和动力类型,我国文化革命主将鲁迅有许多精辟深刻的论述,笔者在这里就不多阐述了,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一九三○年五月,鲁迅在翻译了普那个什么汉诺夫的《天龙九州》后,曾在译本序言里热情赞颂:“文艺起源于劳动!剧烈的劳动!”这对我们认识文艺的社会本质与发展规律有着重要的意义,值得认真学习。

本着这一出发点,唐缺放弃了九州传统文学中的达官贵人故事,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劳苦大众,在他的这部最新作品集《黑暗之子》中,作者对马克思主义人学思想的追求达到了极致。

小说最大的成功,在于塑造了叶空山这个农民干部的形象,他是个小公务员——捕快,某些时候充当了统治阶级的帮凶,但同时也是被压迫者。虽然他没有坚持参与减租减息、土地改革等运动,但全身心地投入到与残害农民工人阶级的犯罪分子的斗争当中,充分说明了他心向底层阶级群众的一面。

唐缺通过通俗化、大众化的格调,最真切地反应了这些小人物和工农兵群众的生活,表现出了九州上壮丽的场景和军民战斗的豪情。

如叶空山审问胡笑萌一段,就典型反映了九州地区干部群众的新型关系、军民的鱼水关系。而劳动人民的生产建设、人民英雄的卓著功绩,劳动模范的动人事迹,无一不在这部作品中得到了及时广泛、具体生动的反映。

尤其值得肯定的是,唐缺塑造了岑旷这一青年妇女形象。岑旷是一个魅,具备读取他人思维的特殊能力,在捕快这一行当中属于技术工种,唐缺除了通过叶空山对她的意淫想象来暗写女主人公的形体之美外,更注重挖掘人物内心的美,写出了她勤劳善良、朴实勇敢、品行高尚,不乏飘逸的新时代女性的风采和英姿,而叶空山和岑旷之间似有还无、炽热而细腻的男女之爱,使得他的作品包含诗情画意。

众所周知,九州创造之初的文艺思潮,其精神实质上是现实主义和集体主义的。这种现实主义和集体主义精神强调的是阶级的人,人的阶级性是文艺致力于表现的对象,歌颂叱咤风云的封建阶级英雄人物,是这一时期文艺的主要诉求。 

与本世纪初九州创作的前期相比,中后期的现实主义九州文艺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文艺观念的冲击,作家艺术家不得不调整自己的写作姿态和创作理念以适应新的局面。

如果说“九州门”之后的伤痕文学、纪实文学、打孩子文学对人性问题的思考,主要表现为善与恶、光明与黑暗、人性与兽性、愚昧与觉醒、洗钱与反洗钱的对立冲突,那么新写实九州小说则主要描写处于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的生存状态。

当那些早期九州文学的代表,僵化的九州天神们还在讨论九州上存不存在“鬼”字,如同中世纪僧侣讨论针尖上能站立几个天使,而如新写实九州小说家代表人物唐缺,则早已深入到以“僵尸还魂”、“鬼婴复仇”等鬼故事,以及以一群玩世不恭水准业余的柯南开会讨论案情的侦探故事为表象包装的新流派之中,对现实人生的认识与把握从世界观高度转向了对个体生存的艰难无奈和“异化”情状的真实观照。

尽管唐缺的这种探索暴露了很大局限性,例如,它不能有效提高版税,但是它的意义仍然不能低估——引领九州新文学思潮的第二代九州作家们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与纯洁高雅的知识力量相比,基于世俗的民间的大众的力量对文艺的牵引力显得更为直接、更加有力。

不仅如此,自暗月纪年代中期前后,人文知识分子的精英立场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分化的趋势日益加剧,分裂的九州就在这样的冲突中愈走愈远。

从历史唯物主义角度看,九州故事中的精神与思潮仍然是中国日益纳入全球化进程和实现现代化的反映。

在这场折射现实矛盾和冲突的文艺波澜中,如果你认真了,就会看到:一只猪在微笑。



 

 

推荐 0